当年周星驰硬拉梁朝伟去考TVB,结果陪跑的伟仔进了,一心想演戏的星仔却被刷,靠关系才进夜间班。一个毕业就当主角成五虎将,一个主持五年儿童节目还在跑龙套,后来差距大到离谱,这真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解释的,命有时候比天赋还重要。
1982年夏天,周星驰拉着梁朝伟去考TVB第十一期艺员训练班,这件事后来被翻来覆去讲了无数次。周星驰当时满脑子都是演戏,他自己也想不到,最后考上的是那个被他生拉硬拽去的梁朝伟,而他自己连面试那一关都没过去。梁朝伟后来在采访里说过,他那时候根本没什么演员梦,就是被周星驰天天念叨,念到没办法才陪着去报名。结果考官一眼看中了梁朝伟,觉得这小伙子眼神里有东西,安静站在那儿就有戏。周星驰呢,紧张得不行,准备的表演也显得用力过猛,直接被刷了下来。更绝的是,后来周星驰还是靠着戚美珍的关系才被塞进夜间班,这才勉强踏进了TVB的门槛。戚美珍当时已经是TVB的艺人,跟刘德华他们关系近,周星驰跟她有点交情,托她帮忙说了话,才从后门挤了进去。

第十一期训练班后来被叫成神仙班,因为里面出了梁朝伟、吴镇宇、欧阳震华这些人。梁朝伟是日间班,周星驰是夜间班,听起来只是上课时间不一样,实际上待遇和机会差了十万八千里。日间班是TVB重点培养的对象,老师盯着,监制来看,毕业就有好角色等着。夜间班说白了就是边角料,白天上不了台面,晚上来补课,资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。梁朝伟在训练班的时候就已经被高层注意到了,他那张脸加上那种天生忧郁的气质,往镜头前一放就是男主角的料。毕业之后,梁朝伟几乎没经历过什么龙套阶段,直接就被捧上了天。1984年,《鹿鼎记》让他演韦小宝,金庸剧的男主角,整个香港都在看。1986年,《倚天屠龙记》又让他演张无忌,连着几部金庸大戏下来,梁朝伟已经是TVB最红的小生之一。他很快就被塞进了“无线五虎将”的组合里,跟刘德华、黄日华、苗侨伟、汤镇业并列,成了电视台的门面。那几年梁朝伟的行程满到什么程度,他自己后来说过,经常是早上拍古装,晚上拍时装,中间只能在化妆间眯一会儿,眼睛都睁不开,但镜头一开,他照样能演出那种深情和狠劲。那是真正的顺风顺水,每一步都踩在点上。

周星驰毕业后被分配去主持《430穿梭机》,一档给小孩看的儿童节目,每天跟布偶和游戏打交道。这个节目是TVB的冷板凳,去了那里基本等于被宣告“你当不了正经演员”。周星驰在里面待了整整五年,从1982年到1987年,每天对着镜头逗小朋友开心,时不时还要演一些傻乎乎的短剧。他后来回忆起这段日子,话里话外都是那种熬不出头的不甘心。五年是什么概念,梁朝伟已经在拍金庸剧当男主角的时候,周星驰还在电视上教小孩子做手工。周星驰也去剧组跑龙套,最出名的就是1983年版《射雕英雄传》,他演一个宋兵乙,台词没几句,出场没多久就被梅超风一掌拍死。他当时还认真地跟导演商量,能不能让他多挡一掌再死,导演根本没搭理他。那个镜头后来被网友翻出来反复看,周星驰脸上那种认真又卑微的表情,跟后来他电影里那些小人物一模一样。周星驰不是不努力,他比谁都努力,他那时候就喜欢琢磨表演,喜欢在那些边边角角的角色里加自己的东西,但TVB的体系不认他这套。他的表演风格太跳,太不按常理出牌,跟当时电视剧要的那种英俊小生、正派男主完全不搭。他只能在儿童节目里浪费青春,偶尔去剧组演个尸体、演个路人,连名字都上不了字幕。
真正的转折发生在1988年。李修贤看中了周星驰,找他拍了电影《霹雳先锋》。李修贤是当时香港电影圈的大哥级人物,演警察出名,自己也当导演和监制。他给了周星驰一个机会,让他在电影里演一个偷车贼,角色不讨喜,但周星驰拼了命去演,把那个小人物的窝囊和挣扎演得入木三分。结果出来,周星驰拿了金马奖最佳男配角,一下子从无人问津的儿童节目主持人变成了电影圈的新人王。那一年距离他考TVB已经过去了六年。六年的时间里,梁朝伟已经红了好几轮,周星驰才刚摸到电影圈的边。李修贤算是周星驰的贵人,没有他,周星驰可能还要在电视台继续熬下去。但后来两个人的关系闹得很僵,李修贤觉得周星驰红了之后不好控制,周星驰觉得李修贤给他的片酬和机会跟他的价值不匹配。李修贤后来在媒体上公开批评周星驰“忘恩负义”,说他有今天全靠自己提携,结果周星驰红了就不认人。周星驰那边几乎没有正面回应过,只是在自己的电影里偶尔影射,比如《大话西游》里至尊宝那句“那个人好像一条狗”,很多影迷认为说的就是李修贤。这段恩怨成了香港娱乐圈一个解不开的结,也成了周星驰“难搞”名声的开端。但不管后来怎么闹,1988年的那个金马奖,确确实实是周星驰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第一根绳子。

再回头看当年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两个人。梁朝伟在电视圈已经功成名就之后,转向了电影圈,遇上了王家卫。王家卫把梁朝伟身上那种内敛和深沉挖到了极致,《阿飞正传》《重庆森林》《花样年华》《无间道》,一部比一部封神。梁朝伟成了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帝,成了所有导演都想合作的那种演员。他的成功是线性的,一步一步往上走,每一步都稳当,几乎没踩空过。周星驰走的是另一条路,他在电影圈摸爬滚打几年之后,靠着自己摸索出来的“无厘头”风格打出了一片天。1990年的《赌圣》打破了香港票房纪录,1991年的《逃学威龙》又破了纪录,1992年香港年度票房榜前十五名里,周星驰一个人占了七部,那年被媒体称为“周星驰年”。他彻底从一个跑龙套的变成了香港电影票房的保证。但周星驰的成功来得太猛太烈,也让他跟主流电影圈的关系一直紧绷。他拍戏要求高,合作过的演员和导演说他脾气大、不好相处,洪金宝跟他闹翻过,吴孟达跟他多年不合作,王晶从朋友变仇人。这些争议一直围绕着他,跟他那些打破纪录的电影一样出名。梁朝伟和周星驰,一个温润低调,一个尖锐孤独,一个被所有人都夸,一个被一半人骂一半人捧。但他们俩的起点是一样的,都是1982年那个夏天,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起走进TVB的考场。命运从那一刻开始做了完全不同的安排。

拉开差距的是天赋吗?梁朝伟天赋高,这个没人否认。但周星驰的天赋低吗?他后来那些电影里表现出来的节奏感、创造力和表演才华,放在整个华语电影史上都是一等一的。那拉开差距的是努力吗?周星驰跑了六年龙套,主持了五年儿童节目,要说努力,他一点都不比梁朝伟少。梁朝伟自己也说过,周星驰是他见过对表演最执着的人之一。那问题出在哪里?出在“命”这个字上。梁朝伟的命好,他的外形、气质、表演方式刚好撞上了TVB电视黄金时代最需要的那种男主角,所以他一路绿灯。周星驰的命坏,他的才华是超前的,他的表演方式在当时的主流电视体系里找不到位置,所以他被扔去儿童节目一待就是五年。平台不同,机会不同,成长速度就差得天差地远。梁朝伟在TVB得到的是一年几部男主角的锻炼,周星驰在《430穿梭机》得到的只是如何逗小孩笑的经验。这种差距不是个人能改变的,是时代和平台决定的。更残酷的是,这种“命”的差距到今天还在继续。梁朝伟始终站在华语电影的金字塔尖上,周星驰虽然也是传奇,但他的传奇是用无数争议和孤独换来的。两个人从来就没有真正被放在同一个维度里比较过,因为他们跑的根本不是同一条赛道。只是1982年那一天,他们确实站在同一扇门前,一扇门开了,一扇门关上了。后来周星驰用了整整六年,才把属于自己的那扇门重新撞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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